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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手摇式电话的缘分

中国财经界·www.qbjrxs.com 2018-11-03 19:01:05本文提供方:ztnews原文来源:

陈 思 文 手摇式电话在20世纪90年代初的昭通,算得上是现代化的通信工具。但,当现在人们拿着智能手机翻看着微信时,手摇式电话就已经成为过时了的老古董、博物馆的“陈列品”

陈 思 文

手摇式电话在20世纪90年代初的昭通,算得上是现代化的通信工具。但,当现在人们拿着智能手机翻看着微信时,手摇式电话就已经成为过时了的老古董、博物馆的“陈列品”了。

我初识手摇电话是20世纪60年代初。二叔从昆明到昭通出差,他们厂卖了一套二手火力发电设备给昭通大龙洞电厂。二叔与他单位汇报工作,听取单位的指示,就全靠手摇电话了。

那时,只有少数机关、企事业单位安装有电话机,个人要打电话,就得到邮电局营业厅去。晚上6时以后至第二天早上8时以前的电话费比白天的电话费便宜一半,二叔为了替他们厂节约电话费,都是吃过晚饭后才到邮局去。每次去打电话,二叔都要带上10来岁的我作伴。

昭通地区邮电局位于现昭通市区的罗炳辉广场,邮局坐西向东,前门开在崇义街,后门开在北顺城街。营业厅的大门正对着昭通专区行政公署(现昭通市人民政府),一条长长的、高高的大柜台把大厅一隔两半,前半截是营业厅,后半截是工作区。那时邮政、电信还未分家,邮政、电信业务都在一个地方办理。营业大厅一进大门左右两侧靠墙处共设了八九个电话亭,打电话的人多时还得等上一两个小时才轮得到。

千里之外,竟能互相传音,神了!小小年纪的我,对电话有了种神秘感。

声音是从什么途径传播这个秘密,我在上初中时就知道了,但这仅仅是书面上的认知,理性上的认识。对手摇式电话感性上的初步认识,是在1968年初的“文化大革命”期间。我和几位同学步行“串联”到了鲁甸县大水井乡,一位同学的舅舅徐大康在乡邮电所工作,我们决定在大水井待几天再出发。反正“串联”的目的之一是与工农相结合, 我们就与徐舅舅结合结合。

第二天一早,天上飘着雪,地下的积雪没过了脚背。为了防止滑倒,徐舅舅和他的同事用草粗粗地绕了一股“草绕子”紧紧地扎在大家的脚弓处。徐舅舅肩挎装满了报纸、信件、汇款单的绿色邮件袋,徐舅舅的同事——一位乡村电话线务员肩扛一根锄把般粗细、四五米长的竹竿,踩着厚厚的积雪,带领我们出发了。

我们顺着电话线杆穿行在崇山峻岭、深壑山谷间。电话线杆有些在山间小路旁,更多的则在密林中、深谷底。电话线上的冰凌,有的有胡萝卜这么粗,有的有包谷棒子粗。那位线务员就挥舞着竹竿,敲打电话线上的冰凌。话务员敲打冰凌的时候,徐舅舅就告诉我们一些电话的小常识,我们知道了这些线路通到了昆明、通到了北京,千万条这样的线路把全中国、全世界连接起来了。

线务员敲打冰凌从山谷底爬上山时,嘴里喘着粗气,白色的热气在他的头上、身穿的厚厚棉衣上蒸腾着、盘旋着。我们问候他辛苦了,他摘下头上的棉帽,擦着满头满脸的汗水微笑着说,常年满山满谷地跑,习惯了,也不觉得累。

对手摇式电话的更进一步了解,则是1971年底,我到昭通县苏甲公社(现昭阳区苏甲乡)任广播电视管理员以后的事。那时公社的几大员(农技员、林业员、会记辅导员等)除了搞好各自的本职工作以外,还得服从公社党委的中心工作。有时,我就会被安排电话收集各大队(现村委会)的生产进度等情况。整天坐在手摇电话机旁,不停地摇电话:“喂,总机。请帮我接瓜寨、水井……”

就听见电话耳机里传来“呜呜呜——呜”或“呜呜呜——呜呜”的电话摇铃声。前边的摇法叫“一长一短”,后边的摇法叫“一长两短”。这是乡村电话一条线路上挂载了多部电话机使用的电话联络方式。规定了“一长一短”为某单位,“一长两短”又为某单位,“总机”或同一线路上的“分机”间呼叫时即按此规定摇动,如果分机呼叫总机,则只消摇“呜呜呜”(即长音)即可。

昭通的有线广播真叫一个“有限”,从县城到各乡镇、各大队的广播线路,没有一寸是自己的,全得依赖邮电部门,邮电部门义务为县广播站转播有线广播信号。这就让我这个公社广播电视管理员与手摇式电话的缘分又紧密了一分,我就有了工作条件接触乡镇邮电所的机房、电信设备以及话务员、线务员……我也才有机会了解手摇式电话的整个信号传输流程、农村话务工作人员的艰辛与经历。

原昭通县苏甲邮电所的电话机房不足20平方米,一个墙角安了一张简易木床,供值班话务员用,床边立着一台L型立式20门总机(能满足20部电话机同时接通的总机),以方便话务员深夜接电话。

邮电所没有食堂,员工们都是自煮自食,他们的生活用水得到一公里外的一条山沟里挑。有时,员工们有的外出深山投递报刊信件,有的外出森林检修维护线路,所里就剩下话务员周朝忠一人,他去挑水时,我就替他看守电话机房。那时的“昭通县”没有邮电局,“昭通县”的所有邮政业务都由昭通地区邮电局全权代理。地区邮电局拨来电话是非接不可的,我就硬着头皮帮老周接通。电话那头听见声音不对,就质问我是谁,怎么串到机房里来?

那阵子,整个邮电系统的保密工作抓得相当紧。记得1972年的一天,到广播时间了,可广播喇叭没响,我就到电话机房找周朝忠了解原因。他告诉我,这几天,电信系统进入战备状态,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保障电话畅通。昭通城到现昭阳区小龙洞乡的一段线路,安排了解放军战士和民兵一棵线杆下一个人,24小时持枪值守。

“地区局”话务员保密意识很强,听见陌生声音,立即质问,我当然得如实相告。对方表示理解、认可,并叫我把电话接通某地。多有几次这样顶替留守机房的经历,我终于明白了,天下所有的电话都是由千万条电话线联通的,千万条电话线又是由千万座总机连接的,要叫通长途电话就必须由总机连接。

有时我还会随电话线务员李正清外出检修电话线路。虽然县广播站和地区邮电局没有明确规定公社广播员要配合农村电话线务员检修电话线路,但是我们毕竟有这么多广播喇叭全都挂在人家的线路上啊,光是苏甲,就有20多支喇叭依靠苏甲邮电所传输广播信号。

苏甲邮电所仅有的两名线务员维护着近百公里长的电话线路,苏甲是二半山区,检修电话线路就连骑自行车都不可能,他们肩上还要挎着铁线、背包式手摇电话、紧线钳、胶把钳、蹬杆脚勾、砍柴刀(修剪挂线树枝用)等一二十公斤重的检修设备,有时一天还要跑一二十公里山路。流汗流血是家常便饭,死神还会常伴随着他们。话务员周朝忠原先是长途线务员,一次搞长线工程,不慎从电杆上摔倒在山坡灌木林中,医治后留下了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上级才调他到苏甲任话务员的;苏甲邮电所的另一名线务员马真法,有一次到三四公里外的新店子村更换一棵根部腐烂了的电话线杆,他爬到杆顶,刚把线子从“隔电子”(俗称“瓷瓶”)上分离开,线杆就倒了,他身子倒在地上,线杆又重重砸在他的头上,当时就昏迷在地上。山区电话线路杆几乎都在山箐密林中,没有人发现他,几个小时后才苏醒过来,挎上检修设备,硬撑着步行回到邮电所。

电信技术高科技的飞速发展,淘汰了手摇式电话设备,但“淘”不掉它在祖国邮电历史上曾起过的巨大作用。邮电系统经改制后,人员工种、工作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变不掉的是邮电人对祖国邮政通信事业的赤胆忠心!

(作者系昭阳区广播电视局退休干部)

本文来源:责任编辑:zt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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