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
首页 > 财经 > 资讯 > 正文

小说《马嘶》对故事的把握

中国财经界·www.qbjrxs.com 2020-09-06 10:08:36本文提供方:网友投稿原文来源:

◆蔡挺 一 昭通作家吕翼在2018年第8期《人民文学》上发表了小说《马嘶》,其情节大概是这样的:彝族青年乌铁路过汉族居住的村庄杨树村时,心仪于坐在门外做鞋的女青年开杏,将开杏

◆蔡挺

昭通作家吕翼在2018年第8期《人民文学》上发表了小说《马嘶》,其情节大概是这样的:彝族青年乌铁路过汉族居住的村庄杨树村时,心仪于坐在门外做鞋的女青年开杏,将开杏抱上马背掳走。乌铁住“金河那边”的彝族村庄,他们有抢亲的习俗,但和汉族开亲是不被允许的,违背者只能在“坠水、跌崖、服毒、上吊”中任选其一,给自己一个了断。乌铁选择了离开,带着开杏“隐居”在乌蒙城肩担巷。

开杏的哥哥开贵,自妹妹失踪,便开始了对妹妹的寻觅,通过乌铁留下的蛛丝马迹,让他知道抢走妹妹者来自河的另一边,他持枪挎刀隔河叫骂连连,向“金河那边”挑衅,没见谁跳出来和他对垒;他走向乌蒙城,以挑水为职业,就为寻找妹妹,费尽心机,开杏还是被他找到了。此时,乌铁参军打小日本去了,开杏一个人做鞋为生,不愿意同开贵一起回家,“虽是肉身,魂魄已死”。开贵将乌铁的马带到杨树村,取名“烂乌铁”,带着怨气用马。本来,开杏是许给胡笙(他是杨树村在城里教书的男青年,已随滇军一起打鬼子去了),而胡笙的妹妹金枝,又是许给开贵的(所谓“换亲”),开杏被乌铁抢走,金枝也就不是开贵的人。

乌铁在战场上为救胡笙而失去腿,回到扁担巷开杏身边,岳父病故,他到杨树村吊孝,以化解杨树村人对他的怨恨。他邂逅了他称为“马老表”的马,看见“马老表”被折腾得遍体鳞伤。而且,他想带着它离开,开贵不允,开贵甚至要杀马当祭品,亏得金技保护,才让马安然无恙,当胡笙要到陕北投奔革命,马载着胡笙昂然而去。

吕翼将小说取名为《马嘶》,不难看出,马才是本小说的主角,马是千里马,渴望狂奔,在大地上一声声马嘶,乌铁将之称为“马老表”,是将它当成“姨妈亲”的异姓兄弟,马的英雄气和乌铁头上的英雄结相互辉映,像一幅原生态的写意画。随着乌铁掳走开杏,为族人不容,亦为开杏不乐(她的心上人是胡笙),寄居扁担巷的日子,马和乌铁都失去了山野的恣意狂欢,乌铁当兵上战场,除了一腔报国愿,也是从开杏不待见自己的日子中解脱。马在厩中,“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落入开贵之手,却真是“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矣。”成了“烂乌铁”,最终为胡笙所用,才有马向往的“诗和远方”,原野上“哒哒”的马蹄声,就是它的诗。

在乌铁和开贵身上,作者也付出了许多笔墨,乌铁敢爱敢恨,爱在一念间,快意江湖,又能舍身取义,同时爱马成痴;开贵执拗,他对其妹开杏的同胞之情是真诚的,但也有自己的私利打算,有些小狡猾。他割去拇指,为了不服役,却当众表演不能上战场的遗憾。对于胡笙,作者几乎没有正面描述,但他的有知识、有文化、有良知、有远见的新青年形象,叫人看得真切。

对于两个女角色开杏和金枝,开杏被掳为人妇,本来是意外的悲剧,她却“无颜见江东父老”,连父亲死去也拒不回村,传统的荣辱观,甚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她身上都有体现。杨树村的小家碧玉,在幸福的期盼失之交臂后,她又承受痛苦,乌铁可以给她情给她义(她被动地接受),却给不了她向往的生活。

金枝深明大义,极具悲悯情怀,设若开杏嫁了胡笙,她也会嫁开贵,而开杏没能嫁胡笙,她也没嫁开贵,只能说在那个年代,甚至在今天,命运也不是一个弱女子所掌控得了的。金枝知事理,在关键时刻,她的出现,给人一种场面改变的力量。

不排除“小众化”倾向的小说仍可成就文学的精品,但所谓的“三无”(无人物,无情节,无冲突)小说,却显而易见荒谬。小说自呱呱坠地,走的就是大众化路子。或者说,小说从一诞生起,功能就是用语言为手段讲故事,其发韧之初识字者少,得借说书者的嘴唇,运用的文字表现技巧少,得借说书人的表演。识字的或者说有文化者多起来,小说技巧也丰富起来,人们开始捧读小说,得到阅读的喜悦。

成功的小说都与故事不离不弃,故事的重要程度在于,它是小说的内质。它不仅影响并且潜移默化地塑造我们人类的少年,也影响并丰富我们人类的整个成年时代,众多关于故事的定义,美国剧作家兼评论家克劳迪娅·亨特·约翰逊在其著作《短片剧本写作》(中译本世界图书出版社2017版)中说得可谓最简洁明了:“一幅关于人们改变的图景”。顺应地铺开一下,无变化不故事,无故事更不小说。

成功的小说家既圆臻故事,又赋予故事更多的蕴含。

作家吕翼的渐次成熟,其实也是其小说写作中对故事叙述手法、人物性格的构建和把握能力的日趋成熟。在写了长篇小说《土脉》《喊叫的村庄》、短篇小说集《风过杨树村》等之后,他对故事叙述越来越精准,人物性格的塑造越看越活络。其作品《马嘶》就见证了他叙述故事的举重若轻,而行文以收敛为特色,乌铁和“马老表”登场、乌铁掳开杏、开贵隔河挑畔,乃至开贵老父去世的奠祭、胡笙的驰马向北,都可为大场景,进行轰轰烈烈的演绎,但作者却寥然落笔,连终篇胡笙骑上马、一声声召示马、英雄气回归、可用以点题的马嘶也忽略了,留给读者想象。此重若轻地锲合了卡尔维诺关于“轻”的内涵:一枚飘飞的叶片,与满山的衰竭同样可以预示秋天的来临。

对人物的性格塑造,力求丰膽和完全。前面已有述及,不多言。《马嘶》写乡野,也写山恋围裹的小城,又包含抗日前线和抗战后方,作者落笔却尽在所塑人物身上,将他们栩栩如生地“画”出来,并且相互映衬。同是乡井男儿,乌铁率性而为和仗义疏财,开贵小心眼和执拗;同是村姑,开杏怨天尤人的听命,金枝却敢爱敢恨敢担当……但是,他们都年轻,他们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已经隐隐可见历史变革的曙光了。

字里行间有一个潜影的极有节制的说书人在讲故事,这就是吕翼和他的《马嘶》。

本文来源:责任编辑:ztnews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本网站立场无关。如若转载,请 戳这里 联系我们!

本网站转载信息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请读者仅作参考,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

如您不希望作品出现在本站,可联系我们要求撤下您的作品。邮箱:info@qbjrxs.com!

{"error":401,"message":"site error"}http://www.qbjrxs.com/news/2020/0906/86439.html